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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力为利率市场化改革创造条件

2010年09月16日 09:29 来源: 上海证券报 【字体:

  除了建立充分竞争的市场,加强国有银行的资产和负债管理,使银行建立起利益—风险的自我平衡约束机制之外,还应有一整套完善的法规和金融监管体系,使金融机构能安全运营,避免企业和金融机构进行风险投机。同时改革会计和审计制度,执行外部审计,执行充足的资本率和法定准备金率,以保证不发生过度信贷,并阻止信贷的过分集中。

  面对“高利差”和“负利率”的困局,中国的货币政策似又到了一个进退关口。

  无怪乎央行行长周小川“适当管理利差有利于调动银行服务实体经济的积极性”的谈话,引出了多种多样的解读。虽说在后危机时代保持一定水平的利差,有利于增强商业银行放贷能力,但是过大的利差,也可能抑制商业银行的创新和竞争能力。所以,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夏斌稍早时候在“2010股指期货投资策略高峰论坛”上希望推出存款利率的上浮机制,尽可能地让资金价格来反映资金动态。同时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行长盛松成日前也建议,可考虑争取国家允许东北率先开展存款利率上浮试点。

  后危机时代全球经济复苏基础不稳固,为了刺激总需求和促进经济增长,我国仍然保持较高的利差和较低的利率水平。但是笔者认为,我国利率市场化改革仍然要继续推进,不断纠正不合理的利率水平,优化利率结构。利率市场化是金融市场化改革的一个重要步骤,利率市场化改革有利于合理的利率水平和利率结构的形成,我们要继续为利率市场化改革创造有利条件。

  通常贷款利率和储蓄利率之差要能够弥补融资成本、风险和正常利润,但在许多发展中国家由于缺乏竞争,银行融资成本高,利率差大,会导致储蓄利率低和贷款利率高。存贷利率差大,反映了高的中介成本,一是由于较高的经营成本;二是高利差可能由于大量的不良贷款。相反,如果在利率管制的条件下使得利率差过小,甚至差为零,这样商业银行就会出现全面亏损,不利于商业银行独立地承担经营风险。目前我国存贷款利差较大,若考虑准备金付息,实际利差可能更大,也就是说,商业银行的经营成本部分还通过央行的补贴来抵消。据统计,我国上市银行利息净收入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基本在75%以上,其中中国银行(601988)利息净收入占营业收入的比例达到76%;工商银行(601398)这一比例则达到79%,利息收益仍然是我国银行收入的主要来源,中间业务的收入大约只有20%,而国外银行的中间业务收入要占到约60%,我国商业银行经营效率和金融创新能力仍有待进一步提高。

  实际上,由于利率管制,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利率低于市场利率水平,因此不利于资金的有效利用。利率水平不合理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金融市场缺乏竞争以及政府的控制。利率管制会导致资源不能有效配置。正的利率水平有利于吸引资金,促进投资;同时也有利于缩小银行利率和黑市利率之差,有利于中央银行更加灵活地调控管理利率。使实际利率水平为正的一个重要前提,是控制通货膨胀,中央银行应根据通货膨胀的变化适当地调整利率水平,促进正的利率水平的形成。在名义利率不变的条件下,通货膨胀越高,实际利率也相应上升。但是有一点需要指出的是,中央银行调整利率水平都是根据过去的通货膨胀数据,这些数据自然是滞后的,而对利率变化的实际影响是未来的通货膨胀,因此,在利率管制的条件下,中央银行对未来通货膨胀的估计应成为利率调整所必须考虑的重要因素。有些人认为,未来通胀水平可能会下降,利率无需上调,但笔者以为值得指出的是,物价变化要动态来看,不仅要看通货膨胀率,还要看绝对价格,即使通货膨胀率下降,但是物价水平已上升,对民众存款的购买力影响还是存在的。

  那么,到底该如何稳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呢?以笔者的观察,至少有这么五点:第一,要建立充分竞争的市场。通过设立分行和银行兼并等措施,促进银行的竞争,加强国有银行的资产和负债管理,使银行建立起利益—风险的自我平衡约束机制。第二,提高商业银行管理水平和经营效率,鼓励金融创新。商业银行应积极参与国内和国际竞争,增加对风险、融资成本的敏感程度,提高经营效率,促进金融创新,提升服务质量,促进合理利率水平和利率结构的形成。第三,货币政策工具能影响银行信贷资金的边际成本。这当然要求完善货币市场和优先发展同业拆借市场,因为提高货币政策工具的有效性是利率市场化的前提。货币市场的利率是银行信贷资金边际成本的调控器。央行要发展公开市场业务和再贴现机制,使同业拆借利率和再贴现利率成为调控银行信贷边际成本的重要手段。第四,本国市场决定的借贷利率对本国货币政策和国际利率、汇率的反应要及时。随着利率的市场化改革和资本账户的开放,货币政策的工具操作和国外利率和汇率的变化,直接影响着货币市场的利率,影响着银行的信贷资金成本。第五,保证银行体系在利率竞争的环境中能安全运营。在利率市场化的过程中,金融机构可以对贷款利率合理定价。

  此外,利率市场化要求强化金融监管,如果金融监管不严,银行相信他们不必承担高利率风险贷款的成本,因为政府会保护银行使其免受坏账的损失,那会鼓励银行从事高风险的贷款,银行体系的风险就会上升。因此,应该有一整套完善的法规和金融监管体系,使金融机构能够安全运营,避免企业和金融机构进行风险投机,引起金融体系的混乱。同时改革会计和审计制度,执行外部审计;执行充足的资本率和法定准备金率以保证过度信贷不发生;阻止信贷的过分集中;引入竞争,允许外国银行进入和其他非金融机构的发展。

  (作者系复旦大学国际金融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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